|
忘记是幸福的能力。慢慢走,享受00年初的一场释怀。
历史记录:此生最大疑问:妈妈是怎么去的?
下午点,门口的信箱里,那封信夹在报纸里。牛皮纸信封,下面有单位的名称,中间有个红框,可以写收信人的名字。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信封了,不知道算不算标准信封。
快点的时候,W快回来了,我打开了那封信。
“小离”,爸爸这样称呼我,他说,他准备在00年元旦结婚,希望我能回去,他介绍了那个女人的情况,中学老师,人本分善良,离异多年,他称她为“赵平女士”。
我岁离开家,去艺校念书,爸爸不断寄生活费过来,一收到,就退回,再寄,再退回。岁,长我几岁的师姐带着我,还有另外几个女同学,包一辆出租车,晚上到处去演出,足够生活。爸爸来过几次学校,隔着女生宿舍的窗户,我说,我出不去,他问,为什么把生活费退回,我说,我想尝试自己养活自己。
岁,从艺校毕业,去舞蹈学院进修那时候起,再也没见过爸爸。两年进修结束,再回到艺校教形体,遇到W,结婚,一共年时间,我都没见过“赵平女士”的新婚丈夫了。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地址的?
我此生最大的疑问是,当年,妈妈是怎么死的?他们说,她自己带着药瓶子,在野外找了一块荒地……直到晚上才被人发现。我不相信。妈妈死了以后的那年里,我是在家,却很少和爸爸说话。
W回来了,不写了。
美丽车程
我非常迷恋W的身体,非常迷恋。早上的时候,他缠我一会儿。刚开始,身体很紧张,但他能很快让我温热起来。然后他起床,穿上平角内裤,内裤紧紧地绷在身上。我伸出手去,把他的裤角扯一下,然后听到衣服弹在皮肤上的声音,他笑着,又缠上来了。
快出门的时候,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,最后还是说了那封信,还有那个婚礼。
他想也没想,立刻说,去呀,为什么不去?
我是想去的,毕竟,不是十八九岁的时候了。即便是有谋杀嫌疑的父亲,也比没有父亲好。
W已经在计算车程了,为了到达得从容一点,我们计划开车提前一天出发,在中途住一夜。
但我还是去上了一节大课,我的理由是请不到假,实际上我只是想再给自己一点犹豫的时间。练功房里,我始终走神,莫扎特的钢琴曲,练功房外的阳光,女孩子们的嬉笑,也没能把我拉回来。
下午出发的时候,W照例检点我带的东西,指出其中很多是用不到的。我带了笔记本,五套衣服,三双鞋,两个包,项链,戒指,太阳镜,充电器,吹风机,胃药(W的胃不大好),白药,便笺,挑了十张CD,五本书,六瓶矿泉水,几乎忘了自己是去做什么的。W是随遇而安的人,却大动干戈地带了支“无限” 高弹性0t的钓鱼杆、渔网、钓鱼凳、钓鱼裤、钓鱼椅、钓鱼刀、钓鱼手套,因为他知道那里有湖。
沿路的风景非常美。这个没有四季的城市,总是永恒不变的0度左右。我们一直在听托瑞-阿莫丝,尤其那首《 Bonnie & Clyde》。
现在我们是在宾馆里,W已经睡着了,被子外面,露着他非常结实的腿。
忘记是幸福的能力。慢慢走,享受00年初的一场释怀。
|